寫作之因


Wednesday, October 12, 2016

樓價多年不跌反升,為什麼一直得到政府及社會各界默許?


先請各位思考兩個問題:

假設香港只有兩個行業,房地產商業(貿易、第三類服務如金融會計、設計等增值服務)

1
,假如你是有錢人,你有1000萬,樓價一年漲5%,公司一年收益20%

請問你怎麼用這筆錢?
答:做生意投資公司。

這是30年前的香港。

2
,假如你還是有錢人,你有1000萬,樓價一年漲20%,公司一年收益5%

請問你怎麼用這筆錢?
答:買樓。

這就是現在的香港。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
答:很易理解,因為做生意開公司是個競爭市場,開公司做生意的人越多,公司的收益就越小,只有一間公司做會計,可能做生意收益率300%,這時候有另一個公司來做同一服務,收益率變成150%,然後變成50%40%... 5%




突然,大家發現做生意的收益率比買樓要低了,於是有錢人不投資公司了,改去買樓。

房地產有一個特殊屬性:投資品。所謂投資品,就是當所有人都來買的時候,價格就上漲,當所有人都賣的時候,價格就下降。例如股票,黃金,就是典型的投資品。

這點和開公司正好相反。

於是大家開始不再去創業,開始買房,原本樓價一年5%,後來10%20%30%40%……
但是住宅還有個特殊屬性:會有很多人的剛性需求,例如婚姻,教育,這都是剛需,傳統觀念將樓和婚姻綁定,造成剛需,香港的學區制度將房產和學網綁定,為小朋友打算,人之常情 !

其他投資品,價格高就高了,無所謂,比如一塊黃金,黃金就算賣到100萬一克,跟大多數平民也沒什麼關係。股票就算漲到1000000點,一股平均100萬,普通人也不是一定要去買股票。

住宅不可以,房地產真的很多人需要,很多人不想買來投資,他們是真的需要房子。

最要命及不幸的是,這種屬性給了很多人「房地產風險不大,反正是剛需」的錯覺,人大膽地變得更敢買,比起買黃金買股票,房子在很多人眼裡風險小得多。

所以政府必須要穩定房價。

第一段結束。
====================
第二段:

請再思考一個問題,遇到了上面例子,各位如果是政府,應當如何做?

答:從最開始房地產收益率超過開公司,大量有人開始把房子當做投資品的時候,政府就限制房價。不過這個時候限制房價,房價就算跌,也不會有降多少,因為房產市場裡面熱錢還不多,買房的人大多數還是真正需要房的。

然而政府沒有這麼做。

再按照上面那個例子,房地產的收益率開始超過工廠,大家紛紛去投資房地產,房地產的收益率(房價上漲),越漲越快。從5%,到10%,到20%,到30%40%50%……更多
房地產收益率越高,就超過開公司更多,大家愈來愈想買。

這個時候,政府發現,住宅價格要控制,再不控制平民沒法活了,社會要走向不穩了。


於是政府突然來一個回馬槍,我們要控制房價!

但是這個時候,政府又發現個問題。
房地產行業已經把GDP牢牢地綁住了。上面說過,房地價是投資品,現在房價一年上漲30%,大家都來買,如果政府控制房價變化幅度,讓房價一年上漲1%,這個時候公司一年5%收益,又比房價高了。那麼大家肯定會去賣房子投資工廠。

問題來了,既然房價綁架了GDP,如果大家紛紛賣房子做生意,短時間內香港經濟就崩潰了。

於是政府又想了一想,房價不能硬性控制,不然香港經濟就玩完了。必須把房地產收益率維持在一個高水準,這樣才能保證投資者不大量賣房。

這時候政府的政策目標很明確,一定要阻止房產投機,增加真正剛需,因為剛需買房是自己住的,不是用來炒賣的,不會因為房價漲得慢而紛紛賣房,影響經濟。




收緊按揭、限賣、雙倍印花稅,從而鼓勵投機者把房子賣給剛需者,無一不是這個目的。

這時候,一邊鼓勵剛需者置業買房,一邊阻止投機者買房。但是為了避免原有投機者撒退,依然維持一個高樓價上漲率,希望讓他們感到房價快到頂了,這些人會立馬跑,在政府控制下,房價受控地崩潰。

在維持投機者不撤的情況下,利用剛需消化現在泡沫,是目前一貫目標,這點很明顯。

然而市民管你那麼多?「妖,依家樓價升到咁勁,我不買樓第時檔房都無我屋企人住」很多人甚至連原本創業的錢都留住了,或者摺了公司來買樓。

然而,我前面說了,房地產不是一種簡單的投資品,那是一舍很多人的剛需,尤其是年輕人。

於是年輕人把畢生精力都用來買房,每月收入都用來供樓。

市民都無錢買公司的服務(什麼設計、進修、更好的設備)
公司的收益率因為樓價大升幅而變得更低了,有材的有錢人都不得不去投資房地產了,開公司都是傻仔。

於是公司開始完蛋,這個時候,銀行發現,怎麼借給公司的錢總是還不上啊,借錢給公司像求大爺!


於是銀行只借錢給兩種人,一種是房地產商,一種是買房的市民。當房地產價格一降,銀行就全變壞賬……

GDP,於是房地產還綁架了銀行。

香港政府靠賣地賺了好多錢,庫房有錢,以為就能拉動GDP,有好政績,開始大手大腳借錢做基建,反正房地產一直能幫我還錢。只要房價不降,就有GDP,就有錢做基建,大家就能仕途高升!(有了高鐵、第三跑)

於是房地產又綁架了政府。



房價這細胞一控制,GDP完了,銀行完了,政府完了,市民一輩子要賺的錢完了,社會通通都完了。

日本於1985年廣場協議,匯率上升,87年前後房地產收益率開始超過實業,熱錢紛紛進入地產,政府那時不管,地價瘋漲,日本政府90年開始控制房價……結果呢?

你說香港政府能控制房價嗎?敢控制房價嗎?

當初就不應該動依靠房地產就可拉動社會經濟這種念頭,只要動了這種念頭,熱錢進入房地產炒地,註定就沒有回頭路了,只能一條死路走到尾。

歷史中最後沒有一個死的不慘的,美國、日本、俄羅斯、香港、東南亞,誰死的不慘?


上山容易、下山卻很難,今天真是騎虎難下。

Monday, October 10, 2016

那些重要事到了老時才知道會後悔?

人生什麼樣叫重要?

答案因人而宜,亦沒有很公式的答案,只是作為一個人,有一種能力很叫人時常舒服,那是隨時保持內心平靜的能力。

長大後進入浮燥的社會,我被教育,因此第一個想人生最重要都是堅持努力,但後來這派系經過我年月的修正,給世事教訓了很多回,我認為這十分不對,
堅持努力僅僅是人生快樂所必備的能力,並不是人生最重要的能力,亦不是我們人世間、社會間最缺乏的能力。 堅持努力的目的是為了成就事情,達到成功,是為了幸福,這點沒錯。然而我見過很多人能成功以致名成利就,但並不幸福。

要討論人生最重要的能力,我們必須要放眼于整個人生:人到底追求什麼?

很多人會說要一份成功的事業要賺大把錢要找到自己相愛的人廝守一生,當我們縱觀這些欲望,無一不在訴求著一個共同的追求:幸福。



我在以前訴說過,人要達到理想中的幸福狀態是很難的,因為我們大多數人理解的幸福為:我想要幹嘛就幹嘛。但是試想想,如果一個人真的能隨心所欲,想得到什麼就能得到什麼。那麼他剩下的,就只有無聊了。這時他會到處找事做,尋找新的欲望。

見過坐擁數千萬的富人,公司不是他們生活的重點,可以買了一個又一個的包,玩了一個又一個的女人,然而他們表現出來的並不是幸福,而是永不滿足的焦慮——一個包買回來,用幾天又馬上棄於高閣,因為他看中了又一個更漂亮的包,女人麻? 亦是如此。

見過快退休的老師,兩口一個月上9萬工資,從升學到今天,經常要為兒子沒有找到理想的出路煩惱,又要為兒子置業的煩惱。兒子不在身邊,他們又煩惱
廳裡的電腦壞了怎麼辦我的高血壓什麼時候能治癒,我身體好嗎?。無時不刻處在焦慮和不安之中,換而言之,他們的安逸的財政狀況,都並沒有達到自己想像中的幸福狀態。

反觀我自己,我小的時候期盼快讀上大學,那樣就可以讀自己想讀的書。後來進了大學,很多時都比不上朋友,明明都已經很努力,我又期盼著早點出來工作,因為工作就有工資,覺得有錢,有錢才有自由。現在我出來工作4年多,自己又居住了,我開始又想著創立一間改變保險生態的公司,之後退休——退休後會是整天澆澆花、散散步、看書,那已經很幸福了。

觀察了別人的生活、以及讀了不少書以後,我開始明白,一個人如果沒有刻意地去修煉,在社會的這座染缸裡攪成一團,是永遠沒法安寧的。他永遠覺得此時此刻是最痛苦的時候,而我現在的痛苦,是為了明天的光明,明天一定會過得比今天好。

事實上我們陷於一種幻覺,明天其實不一定會更好,還有機會可能會更壞。一個內心不平靜的人,無論給他什麼樣的條件,他都不得安寧,因為他始終沒有獲得幸福的能力。

我們生而為人,既不能活在過去,亦不能活在未來,我們所擁有的,只有一分一秒正在流逝的當下。所以把握住當下,這一分一秒的平靜就是最重要的。

看了我的答案肯定會有人說:我覺得你所謂的平靜還不夠,我要追求的是天天開心。」
我們很多時候所謂的開心,即感官之快樂,同樣是愉悅,「仆野」和讀書帶來的就不一樣,前者的愉悅亦即感官的愉悅,這種感覺是快感,大腦的化學反應讓人飄飄然,茫然而不知所措。而後者則悠遠而綿長,回味無窮,因為那個人是平靜的。

一個人如果很容易快樂,那麼相應的,他也將很容易哭泣,因為他感性,情緒波動大。而同樣的一件事情,帶來的痛苦往往比快樂大得多。試想想,同樣是一萬元,是你得到時的快樂多,還是失去時的痛苦多?

年輕時,對所有能讓人開心的事,要保持謹慎的態度:
比如熬夜玩遊戲,比如性愛,比如抽煙,比如喝酒。最後我們會發現,每一個能讓你開心的事情,背後都會付出更為沉重的代價。

一個懂得審時度勢的人,有能力學會避免不必要的痛苦,而不是去一味追求快樂。


說得太長,所以用一句話概括之,即片刻之歡愉,不如須臾之寧靜」。

我記得有一次晨早搭地鐵,車廂裡的人都顯得十分焦躁,人們都顯出一副很忙的樣子,不停地按手機,看片聊天更新facebookig,抖腿,東張西望。

唯有一個女生靜靜地坐在位子,手安靜地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像一棵樹一樣,不爭不取,不偏不倚,安靜地生長。

注視著她,我想起了《門前》顧城的一首詩:
草在結它的種子,
風在搖它的葉子,
我們站著,不說話
就十分美好。

有些人註定要在人群中卓爾不群,因為她的修養,因為她的氣質。
之後我生活又遇上一個女生,她工作很繁忙,但她的說話談吐都給我一種安靜的感覺,我知道如果我要得到永遠的幸福,那是我要修煉的能力。

那一刻我明白了,這就是我要追求的人生,隨時保持內心平靜。


Wednesday, October 5, 2016

20161005 要是千里馬,請無事時都跑跑去證明


「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故雖有名馬,祗辱于奴隸人之手,駢死於槽櫪之間,不以千里稱也。」

《雜說四。馬說》韓愈


韓愈身份,是當時人生導師,他講的這段話,以上位者居之,勸告下位者要積極發現人才,但伯樂與千里馬,實在是個先有雞或蛋的問題,沒必要爭論,關鍵在於——每個人起初都是那個馬啊!

男生: 「上司可能殘疾,都瞎了,偏偏我總是懷才不遇。」

女友一開口就似煲了碗熱騰騰的雞湯,說:「你還年輕,只要努力,時間是最公平的,它會證明一切。」

其實伯樂們都沒有瞎,很多人或許不是千里馬,現在只是騾子大多數懷才不遇,充其量是無才不遇,否則懷才那麼似懷孕,時間久了才能讓人看出來。

西方傳奇影帝馬龍白蘭度最廣為人知的一幕是在電影《碼頭風雲》的一幕:
“I could’ve been a contender. I could’ve been somebody,
instead of a bum, which is what I am.”
“我本來應該好成功的,本來可以係勁人。
而我而家只係個二打六、茂利,我人生根本唔應該係咁。”

世上真有那麼多懷才不遇?
有人歸因不得志、職位上升沒門,認為那是顏值問題,天生的改變不了,因此出現《王粲登樓》,三國的王粲成為個懷才不遇的代表,因貌醜而飽受劉表嫌棄,只能在戲劇裡抒鬱憤之情。
但是...又有幾多公認有能力的人,他的顏值是高? 他們通常都是相皮樣貌不怎麼樣,但一定不美不帥比較多。

每個人在年輕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千里馬,恰青春少年,意氣風發,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常常覺得整個世界在我腳下,我不是笑著誰,我自己有時時都也這樣,這就是「中二病」,治不好是會要人命的(自己),我後來就被人、世事深刻的教育過了

你以為「你幻想的」就是「你現實的」一樣?
我不服啊,說真的,吵架我可還沒怕過誰,誰這麼打擊我,我就必須堅決跟他撕逼到底,但是後來我現實來問我一句話,我就了跑兩步,沒事跑兩步

當我開始跑動,天呀,我從前原來都没認真跑呢我一直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放肆馳騁,但是在現實世界裡,我還沒跑過。

我們喜歡自詡優秀與不凡,更愛聽他人吹捧幾句,時間一長,便陷在了自我欺騙的謊言中,當真以為自己能力非凡、才華橫溢與實力出眾。可是世事光懂得多,又有什麼用呢?

世上良馬千萬,不是誰叫的聲音比較大,誰就是千里馬,沒有跑過一千里的,也沒資格給自己掛千里馬的標籤,


如果你真的跑過那麼遠,還是沒有人看到,那只能證明,你跑岔道了,伯樂不認為你有用。

因為今天是個條條大路通羅馬的時代,你有本事跑出一條岔道來,搞不好就是一代宗師。

可能有些人比我笨,但是他比我努力,過去我眼裡他是個瘸腿,一顛一顛的往前走,姿勢都引人可笑,可是當歲月荏苒,時光流逝,我發現,他的背影不在我視線,而自己還在原地踏步。

所謂懷才,和懷孕是一樣的,光看見自己肚子大了不行,到最後不把孩子生出來,誰知道是腹積水還是胃脹氣呢?
所以你當我是朋友,你就沒事走兩步,真的,你先走兩步讓人看。


等你把其他的馬子都甩在了身後,我們再討論懷才不遇這件事是否架在,那時候應該輪到你,給別人講韓愈的故事了。

要是你爺爺不爭氣、父親不起勁,到了你又無所事事,那麼你的孫子只會說自己輸在起跑線。

Thursday, September 29, 2016

20160929 長大後,我被告訴遠離負能量及抑鬱的人

人長大以後,我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精神病,不是小學雞那種漫罵方式,亦不局限在憂鬱症、焦慮症及強迫精神分裂症,而且還有反社會人格障礙,妄想症,躁狂症.....



我深信一般人其實或多或少有些精神病,只是我們患病的程度不致影響他人,因此可以輕易隱藏起來,無須去跟進,不過身邊人的生活飽受精神病而受到影響,每個活著的都曾經有自己的經歷,抑鬱症是常見得到,曾經悲傷過,焦慮過,或者因為悲傷太過沉重,甚至曾暗暗動過想要結束生命的念頭,懷疑過自己是否得了抑鬱症



談到抑鬱症,自從成年之後,越來越喜歡閱讀題材講悲傷的作品,原因不是長大了人就變的更悲傷了,而是因為長大了之後,人就越來越不懂得,也越來越不敢表達自己的悲傷了。

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是不允許人隨便悲傷的,悲傷會被人打上了羞恥的烙印。

如果一個人已經長大了,情緒模式似個孩子一樣,一不高興就發脾氣,大吵大鬧,就會被人說是中二,矯情,不成熟,不獨立,不懂控制情緒,又或是太作,太弱,太玻璃心。

巨大的社會之中,工作環境怕人散佈負能量,一旦知道你有精神病,那怕是抑鬱,於是,人們就會像躲避瘟疫那樣的紛紛離你而去。即便是曾說過愛你,會陪著你,會懂你的人,也未必能忍受你傾訴悲傷,展露殘缺。他們欣賞的,是那個自信的你,聰明的你,堅強的你,美麗的你,幽默的你,大氣的你,唯獨不是那個真正的你。

就像聊齋裡的主角,愛的只是美人一張皮,當他看到畫皮下的鬼魅真相時,都只會嚇的驚慌失措,落荒而逃。


我懷疑有些人不是沒有悲傷而是他們個人意志強大到一個點,強迫自己克服了負能量,但不是所有魚都活在同一片海的。

嗯,我說的負能量,似乎就是那樣鬼魅的存在。

原本看似開明的社會裡,鼓吹包容一切價值觀的現代社會裡,唯一不能被包容的就是負能量,它成為一種絕對的不正確,不道德,不光榮。

「你唔好唔開心」「往前看」「同你去咩咩咩(一些好玩的活動),會開心返」這些話對一個有抑鬱的人來說,其實無補於事,他們需要的是真正的治療安寧。

抑鬱彷是一道隱秘處的傷口,哪怕再痛也得咬牙忍住,不可輕易露出痕跡,等到夜晚無人處,再輕輕撕開被血滲透的內衣,咬牙給傷口消毒換藥,靜靜在心裡對它說,好起來吧。

古今中外,悲傷的詩句千古流傳,可你環顧身邊,卻找不到一個悲傷的人,大家都在忙著表達我過得很好,我生活多美好。那麼,流行歌曲中的悲傷到底是誰在偷偷的聽呢?

這倒是現代社會的咄咄怪事。悲傷成為了所有人公開的秘密,卻又是每個人緘口不提的心事,明明悲傷的情歌鋪天蓋地,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人言無二三。

難過悲傷真有如此不體面嗎?現代人就連SM都已經不再被視為羞恥,反面當成正當的性欲望,但什麼時候,悲傷才能不再被視為羞恥呢?

林夕很多歌都是寫一個人的悲哀愁緒,我們在K房都會唱,可是我們不會公開說,文學歌曲凡是涉及悲傷的作品,總是令我看得覺得格外貼心,在世界上找一個能夠傾心相待的朋友不易,唯有在文字的媒介中,永遠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人們才能彼此親近。


無論是悲傷的小說,還是電影,或者音樂,總之那是一種普遍性的悲傷,不涉及任何個人的具體的細節,因此也就不存在恥辱和批判。人們就可以在這種普遍的悲傷中尋求一些短暫的共鳴,但真正的悲傷卻永遠秘而不宣。

現代社會是一個瘋狂的社會,是一個把成功與美德捆綁在一起的社會,一切都在頌揚“更高更好更強”,人們都簇擁在成功者的身邊,沒有人會去領會那些被時代拋在身後的人。貧窮和失敗,曾經可以歸咎於命運,如今卻只能責怪自己的無能。因此,這個時代的人,也更容易感受到存在的焦慮,以及永遠不敢停止的前進的壓力,我們前所未有的渴望著他人的尊重,而悲傷的情緒卻與這一切背道而馳。

阿蘭‧德波頓在《身份的焦慮》中,曾寫到:
“在古典社會裡,底層的僕人能泰然地接受他們的命運,愉快地生活,並對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同時也不失自尊。然而,在一個民主社會裡,有的只是報刊和社會輿論沒完沒了的鼓噪,讓每個生活在底層的人都相信他們總有機會攀上社會金字塔的塔尖,有機會成為實業家、大法官、科學家,甚至總統。這種無限機遇的論調在一開始也許能給人一種盲目的樂觀,對那些底層的年輕人尤甚。但在他們之中,只有極少數最優秀的幸運兒才有機會脫穎而出,實現他們的夢想;而多數的人,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們並不能改變自己的身份,他們會轉而變得意志消沉,內心極度痛楚,並輕賤自己,一旦他人停止對他們表示尊重,他們就很難對自己繼續懷有信心。”

所以,比起對他人悲傷的不寬容,我們更多的是對自己悲傷的不寬容。

也許偶爾,也曾要和誰談談心裡話,傾訴所承受的壓力。但心裡會突然有個微小的聲音提醒自己:別人真的會在乎嗎?

也許會表現出同情的樣子,但又有多少人能真的感同身受呢?即使感同身受,又能為你改變現狀做些什麼呢?大多數人無非收穫一些同情的眼神,拋下幾句根本落不到實處的安慰。

但更多的也許只是暗暗的鄙視,更有一些看熱鬧的路人,會在心裡,或背地裡去這樣討論:
「你看,她又在作了,我看她難過都是咎有自取啊。,」
「還以為他生活過得多好,原來都還不如我一半,放心了。」

最後,自己的遭遇還是要自己承受,自己的無奈也只能自己消化。既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選擇沉默好了。所以,抑鬱就這樣開始成為一種不動聲色蔓延的疾病,抑鬱,不是悲傷的氾濫,而是對悲傷的拒絕。

當很多明星因為抑鬱症自殺之後,很多人提起對他們的印象,通常都是吃驚的。事前根本看不出來啊?平時性格很好啊,非常有教養,會照顧他人,溫柔有禮貌,甚至非常逗比。卻不知正是這樣的人,才最容易抑鬱,因為越是對自己要求高,要求完美的人,對於悲傷和軟弱,就更是懷有深重的歧視。普通人能在一定程度忍受自己的不完美,包容自己的軟弱和殘缺,接受生活的平庸與粗俗,他們卻不能。



他們對自己要求太嚴格,甚至有一定程度上的精神潔癖,不會允許悲傷這種“不良情緒”存在太久,而是會想盡辦法去壓抑它,驅趕它,否認它。他們比起普通人,更善於把悲傷藏的密不透風,面對世界只露出燦爛的笑臉。

所以,面對悲傷,不要再告訴自己,我要堅強,我要爭氣,不是的。而是要允許自己悲傷,認真的與悲傷進行一場面對面的談話。

對我來說,情緒是要去抒發,我去寫作,去做運動,去學自己感到有趣卻有點難度的事,當然都可以找人傾訴,或者僅僅是痛快的哭一場,好好的睡一覺,讓自己看到,到底是什麼令你如此悲傷?

你能夠解決它嗎?如果不能解決,能夠理解嗎?如果複雜到連理解也不能,那麼就允許它暫時的存在,不時的回來和它再次對話,就像腫瘤,它是可以切除的,可以化療的。最終它就會在你的直面中漸漸縮小,遠去,也許永遠不會徹底消失,但終會縮小到不再影響你生活的程度。

內心的自尊、浮世的名利,都讓人不快樂不安息地爭競無休無止,但人生短短的幾十年,贏的到底能贏到多高?人為什麼要如此你死我活,踩低拜高,幸災樂禍,而不是在別人悲傷的時候,多給予一點溫柔的傾聽、接納和包容呢?

我天性不是溫柔隨和的人,但依然希望認識更多負能量及抑鬱的人,把自己殘餘的耐性捐出來,將來若還有人記起我,也會說一句,啊,他曾經傾聽過我的悲傷,他是個溫柔的人。

接著,我會跟自己所參與開的義工團Rotaract Club of City Northwest Hong Kong 港城西北扶輪青年服務團,會在2016年10月8日(星期六)舉辦一個「真人圖書」活動,親身與精神病康復者互動,一個深度對話,從而真正達到傾聽別人。

Tuesday, September 27, 2016

20160927 79歲男模王德順 : 為了這天我足足等了30年

































人的潛能是大可深挖的,
當你要說太晚了的時候,
你一定要謹慎,
它可能是你退卻的藉口。

上一次王德順大規模漲粉是在《重返20歲》後,年輕女孩兒為主。姑娘們隊形整齊地管他叫爺爺,每個人都自稱是他的正宗孫媳婦——在電影裡他飾演暗戀鹿晗奶奶的一位老爺爺。


默劇的舞臺在北京,不在長春,那裡人看的是二人轉。為了讓世人看到中國人創造的一台默劇,我們捨棄了一輩子積累的東西,拎包走人。說這番話時,王德順的眉宇間透露出自豪、堅定,沒有丁點兒的懊悔。

這個時代,如果一個人的微博/page突然大量漲粉,除去其他故意人為因素,只有一個原因——你紅了!


王德順,79歲,24歲開始當話劇演員,年近五旬開始嘗試默劇,耳順之年開演活雕塑,並越來越多地出現在影視劇裡。


第二次王德順是在今年325日,中國國際時裝周在北京798藝術中心上演,王德順因此有了一個新的身份——79歲男模。

我媽總形容他就像皇宮裡的妃子似的,雖然皇帝不來看,但還把自己打扮得很好。”——王德順女兒王遒

1996年的新年伊始,王德順換了一個新的日記本。這一年對他來說是個重要年頭,因為他將要迎來60歲的生日,通常意義上的晚年的開始。在日記本的扉頁,他寫了一篇給一九九六先生的信:我並不盼望你的到來……它象徵著我的成熟,也預告了我的衰老。好在我並不服老。


之前10年在他看來是人生最輝煌的時期,他幹了兩件事:演默劇、演活雕塑,他健美的肌肉和形體就是為了做這兩件事練出來的。去健身房的習慣從此保留了下來,到現在還每天不少於兩個小時的鍛煉時間。

別看他在家逗孫女的時候就是個普通爺爺,一出門就可帥了。我的朋友們都羡慕我,你怎麼有這麼一個比年輕人還酷還年輕的爸爸呢?!王遒說。

地下道過夜的默劇表演藝術家


放棄各種國家福利舉家北漂
1985年,在告知話劇院領導自己將去北京演出後,49歲的王德順和妻子放棄了寬敞的房子、安穩的工作、各種保險和退休保障,帶著17歲的女兒和11歲的兒子來到北京,成為最早的北漂一族。

在北京,一家四口過著居無定所的日子。就在德國使館要對節目進行審查的前一夜,王德順所寄居的朋友家突然來了親戚,夫妻二人只好被暫時驅逐。那是一個春寒料峭的三月的午夜,兩人漫無目的地行走在清冷的長安街上,最後,走不動了,就在尚未竣工的地下通道裡相互依偎著過了一夜。
想到晚上演出要裝台,他立刻趕到劇場。舞臺早已佈置好了,燈光、幕條、地毯樣樣就緒。再一看,一臉倦容的妻子在舞臺一角的長椅上睡著了。


提起那一幕,王德順的眼眶潮濕了,這位鋼鐵般堅強的老人眼中滿是柔情和歉意。當晚的演出非常成功,王德順被正式邀請參加在科隆舉行的第十二屆國際默劇節,他演了三十年話劇十年默劇現在正用活雕塑展示著他的身體。他說他的身體活著為藝用人體,死後為醫用人體(他和家人捐獻了遺體),一點沒糟蹋。


他說雖然沒多少人看他的表演,但他仍然渴望並熱愛向人們展示他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