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作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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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uly 6, 2016

20160706 沙漠之花 : 進步源於不滿憤怒

沙漠之花,她歷經的苦難賦予了她一股沉澱下來的優雅從容氣質,美的那麼獨一無二。

華莉絲·迪裡在索馬里沙漠裡出生。華莉絲的家庭共出生了十二個孩子,但只活下來六個。為了爭奪一口白米飯,她用一把刀子紮進弟弟的大腿,而弟弟也拔出刀子紮進了她的大腿。

4歲那年,華莉絲父親的一位好朋友以幫忙趕羊的名義強暴了她,當她驚恐地飛奔回家以後,母親更關心的問題卻是:羊到哪裡去了?

五歲時,更大的噩夢接踵而至,她遭遇了代表極端野蠻文化的殘酷禮節——割禮。索馬里人認為女子兩腿中間都是些“壞東西”,婦女應該行割禮,將“壞東西”除去,然後將傷口進行縫合,讓整個陰部只剩下一個小孔。華莉絲在自傳《沙漠之花》中如此描述:“小便時,尿液只能一滴滴流出,每次都要花上10分鐘時間……來月經時,就更苦不堪言……我躺在床上,痛苦得但願就此死去,一了百了。”割禮讓5歲的華莉絲傷口感染,高燒不退,一度神智不清。但是,相比姐姐她已經很“幸運”了,姐姐8歲那年,因為割禮失血過多而死亡。

被迫接受了數年前已經奪去她親姐姐生命的女性割禮。

什麼是女性割禮?  下面是答案。

十二歲時,華莉絲的父親將她許配給一個年邁的老頭做第四任妻子,同時興奮地收取了五頭駱駝作為聘禮。在沙漠中,駱駝是生存、財富與硬通貨。殺害一個男人以後,只要兇手賠償一百頭駱駝就可免於被復仇,二十倍于一個女兒的價格。這一次,華莉絲沒有屈服,她選擇了離家出走,逃婚的她赤著腳在沙漠裡面不停奔跑,甚至差點落入獅子口中。

在《沙漠之花》中,華莉絲回憶:“父親循著沙地上留下的腳印追趕我,就要追上來了。我再拔腿奔跑,過了一陣子回過頭來,看見父親剛越過一個沙丘。他也看見了我。我很害怕,跑得更快了。……跑了幾小時﹐我終於再也見不到他,聽不到他的叫喊。我繼續跑,直至夜幕落下,什麼都看不見,只好停下來。我饑腸轆轆,雙腳流血,便坐在樹下休息,轉眼間睡看了。第二天早晨我睜開眼睛,只見驕陽似火。我站起來繼續跑,雖然又餓叉渴又怕又痛,卻一直跑到天黑才停下來。就這樣過了幾天。

“中午我會坐在樹下睡一陣子,有一次午睡時,給一種輕微聲音驚醒了我睜開眼,一張獅子臉赫然在目。我望看那張臉,想站起來,卻因幾天沒吃東西,兩腿發軟,‘噗通’一聲又倒了下來,只好再靠在樹上。……最後﹐它一定是認為我沒什麼肉,不值得一吃,竟然轉身離去了。我知道,那獅子不吃我,是因為上天另有安排,要讓我活下去。、‘是什麼安排呢?’我一面掙扎起身一面問,‘請指引我。’

終於,華莉絲走出了沙漠,她找到了住在索馬里首都摩加迪休的外婆,在那裡,她獲得了給當時索馬里駐英國大使夫人的姨媽做女傭的機會。跟隨姨媽一家人,她來到了英國倫敦。

13歲,她已經遭遇了一個女孩子可能遇到的全部苦難。
18歲的時候還不會說英語,離鄉背井到英國,做清潔工人,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如日中天的攝影師特倫斯·多諾文發現了華莉絲,並幫她爭取到了出鏡1987年倍耐力日曆封面的機會。從那時起,華莉絲開始了她的模特生涯,先後擔當了香奈兒、利惠、歐萊雅和露華濃等公司頂級設計師的廣告模特。

1990年代成為超模。但她沒有沉醉在多姿多彩的生活中,反而心系索馬里,要救其他女童脫離割禮的苦海。1997年,她放棄如日中天的事業,全身投入反割禮運動,成為聯合國大使,寫自傳講割禮的錐心之痛,成立多個慈善團體,喚起世界關注索馬里女童的苦難,為同胞籌款建學校建醫院。

1997年,在到達模特事業的高峰後,華莉絲在接受女性雜誌《美麗佳人》記者蘿拉·齊夫(Laura Ziv)採訪時坦陳,她在幼年時曾接受過女性生殖器切割;這場採訪後來被全球媒體廣泛報導。同年,華莉絲成為了聯合國廢除女性割禮的親善大使,隨後回到了祖國索馬利亞尋找其母親。

1998年,華莉絲發表了她的第一部作品《沙漠之花》(Desert Flower),這部自傳迅速成為了國際暢銷書。她後來還先後發表了《沙漠黎明》(Desert Dawn)、《致我母親的信》(Letter To My Mother)、《沙漠之子》(Desert Children)等暢銷書,後者在一場歐洲反對女性割禮的運動發起時同步推出。
這一次出版震撼了全球,第一次有人將這樣一個嚴肅的話題搬到了明面上討論。同年,聯合國人口基金邀請華莉絲參與他們的反女性割禮運動,她欣然應允。時任聯合國秘書長科菲·安南任命華莉絲為聯合國特別大使,打擊這種殘忍的風俗。從那時起,切割女性生殖器官的行為在許多國家被正式禁止。華莉絲用自己的行動,面對全世界,對這項落後殘忍的傳統說不。老佛爺karl lagerfeld曾評價她:“我驚訝於華莉絲所遭受的一切,更驚訝於華莉絲的堅韌。”

2009年,一部基於華莉絲《沙漠之花》一書拍攝的故事長片正式發行,由衣索比亞超模利亞·凱貝德擔綱主演。迄今為止,這部電影已在法國、西班牙、希臘、波蘭和巴西等20多個國家上映。2010年1月,這部電影在慕尼黑的巴伐利亞電影獎中贏得了「最佳影片」獎。另外,它還被提名德國電影獎「優秀故事片」金獎,並在聖塞瓦斯蒂安國際電影節上贏得了「最佳歐洲電影」觀眾獎。

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去搜搜看電影《沙漠之花》,你會感恩你能生活在這樣的先進文明社會。

Sunday, July 3, 2016

20160703 矽谷需要獨裁者嗎?

原文來至
原文來至《矽谷需要獨裁者嗎?》iFanr愛範兒

在資本主義的美國,凡事都講物盡其用,各得其所。



一個典型的例子:在美國企業,通常執行獨裁(autocratic)的體制。

所謂「獨裁」,是指一個有本事的人,到達了有權力的位置,開始指定具體需要的策略和執行。 「獨裁」在這裡的先決條件是——每個職位都有具體而詳盡的權力和職責要求,每個員工需要像精確的機器一樣,在計畫和框架內運行。

獨裁曾經是一個非常負面的詞彙,尤其是在向來喜歡宣揚民主的美國。可是,整個美國、尤其矽谷,出現了眾多「獨裁」性質鮮明的領袖,人們對領袖和管理的討論,對商業和社會繁榮背後的動因,有了更多深刻的思考。

在美國工作過的普通職員相信都有這種經驗:
一切巨細的工作,都有具體的準則去指導;
一切提前計畫,極少允許隨意性的行為;
極力避免犯錯,或者無先例地執行任務;
提倡文本記錄和契約精神,貫徹專案的始終。

而這是普通員工的行為。那麼,站在最高處的領袖呢? 或者,初創公司的創始人呢? 很多人對美國的職場,尤其是創業公司的管理,充滿了憧憬。 創業公司喜歡談扁平化管理、授權管理。然而,事實是否是如此呢?

獨裁管理帶來的成功,鐵證如山

Howard Hughes

"評判一個人的領導能力,絕對不能看這個人在員工中的受歡迎程度。最好的公司,總是由有見識的獨裁者領導的。"
在杜克大學的企業研究中心教授 Vivek Wahdwa 看來,獨裁的領袖是一個公司必須有的。CEO 必須非常認真地傾聽員工的意願,同時卻也只能做對公司、員工和持股人最好的決策。

美國歷史上另一位著名的獨裁企業家 Howard Hughes 說:「一旦你同意了妥協(於別人),你就再也無法擺脫這種妥協,將事情恢復到你真正想要的樣子。」

人們喜歡跟隨強勢的領導者。他們希望找到有頭腦、有信念和價值觀的領袖。美國成功的獨裁領袖者有哪些呢?


迪士尼樂園成為各地的娛樂文化地標

華特·迪士尼是迪士尼公司的締造者,他會通過調查的形式,詢問員工的意見,但最終還是會施行他自己的要求。如果員工達不到要求,他就會立刻解雇他們。他有一個非常清晰的理念,他非常善始善終,道德感堅定,並且要求苛刻。

迪士尼最終確實變得過分獨裁,而失去了讓他成功的重要品質。但是,迪士尼打動了全球幾十億人,創造了同時代最偉大的公司之一。

亨利·福特是個強硬的領導者,需要參與每個重要的決定。他對員工的要求如此苛刻,以至於員工的工作外的活動,他都要保持監控。可是,他對自己的信念非常篤定。當投資者要求他為富有階層打造更昂貴的車,他堅決地拒絕——這和他的理念不合。並且,在投資者的壓力下,他依然堅持將員工的每日工時降低到八小時,把平均工資提高到五美元一天。
最後,福特帶給了運輸行業革命性的巨變,也設立了美國職場的新標準。

約伯斯
更不用提約伯斯了。約伯斯簡直是矽谷獨裁者的代表人物。他處事鐵腕,對員工要求絕對的保密和忠誠。他極端自我以及情緒化。但是約伯斯的理念如此卓越,意志如此堅定,對消費者的需求如此地瞭若指掌。他建立了世界上最有價值的公司,並且給科技設計設定了新的標準和高度。

而今天,在約伯斯去世之後,矽谷的新偶像是掌管 SpaceX 和特斯拉、參股 Solar City 的伊隆·馬斯克。馬斯克一樣充滿了人性的缺點,一樣極度地苛刻,並且給員工不切實際的要求。但是,他單槍匹馬,改變了人類的好幾個產業——SpaceX 改變了太空產業,特斯拉改變了汽車行業,Solar City 改變了能源產業。

反對者說:「獨裁」是一種虛妄的光環
矽谷的小道消息說,伊隆·馬斯克身邊已經聚集了矽谷最有影響力的一群「晚輩」,矽谷儼然有了」馬斯克俱樂部「,而全球的科技圈子都燒起了「馬斯克崇拜」。 這種崇拜,同時也帶著對馬斯克工作方式的神化與諒解。


特斯拉 CEO 馬斯克


可是,馬斯克是否被過分神化了? 獨裁,究竟指的是什麼? 在公司管理的範疇內,」獨裁「一般指的是對個人意志的「一意孤行」,對員工的苛刻要求,以及對決策的嚴格執行。 可是,它包括粗暴,乖戾,喜怒無常,或者是欺人太甚嗎?

MIT Technology Review 在去年八月的一篇文章中指出,矽谷應該停止這種將成功人物「神化」的行為。 試想想:如果馬斯克的脾氣比現在好,說不定他的成就比現在還要了不起。 因為,如同約伯斯或者馬斯克這種極端的性格,在公司的運作過程中,已然引發了不少的損耗。

可是,因為矽谷的英雄崇拜主義,這些損耗都被忽略不計。況且,拿幾個科技名人的成就,去代表或者取代整個科技界的發展,合理嗎? 拿幾個科技界名人的獨裁領導風格,去作為以後科技公司的管理指標,說得過去嗎?

在傳記作者 Ashlee Vance 的筆下,馬斯克很喜歡獨佔功勞,枉顧他人的付出和成果。人們確實常常忽略了支持馬斯克成功的背後的因素:大量的政府資金,以及他身邊的不辭勞苦的眾工程師。每一個發明和創造,都是由很多人組成的團隊去完成的。

獨裁者的領導,是有「壽命」的。如 Vivek Wahdwa 所言:獨裁的領導方式,一旦崩潰,就是徹底崩潰,整個公司都可能因此而崩潰。 獨裁的 CEO 經常也會成為決策過程中的瓶頸,成為員工們承擔與創新的阻力。

公司的管理,猶如人性和社會的管理,講求平衡:需要有強勢的領導力,也需要有個體的自治權利。有時候,獨裁的領導者如果知道自己的獨裁阻礙了公司的發展,就要學會退讓。
去年,Cisco CEO John Chambers 就主動地辭職。他意識到自己是個強勢的領導者:「我喜歡這樣:當我說向右轉的時候,全公司六萬七千個員工都向右轉。」 這顯然聽起來有些不切實際,有些危險。

真正好的管理,是去指引、去說明、去激勵、去鼓動、去成全。管理是科學,是員工技能和性格之前的化學設計,是從效益和合理性出發的機構設計,是為了心理和生理平衡的「小社會」營造。如果只強調獨裁,或者過分放大了矽谷獨裁領袖的「獨裁特質」,是不公平、也是危險的。

那麼,創業公司和創業者呢?


《創業維艱》一書中說到創業公司是否應該禁止講粗話的行為。在那個章節裡,作者 Ben Horowitz 提到了公司眾管理層血氣方剛、 隨意爆粗口的行為。後來,考慮到公司整體的多樣性,說髒話的行為被禁止了。

我們今天經常聽到創業公司所言的扁平化管理,看到視頻裡所有員工其樂融融、毫無等級地在開放的辦公空間工作。 可以想像到《創業維艱》裡這般「火爆」、甚至「血腥」的場景嗎?

而創業公司,尤其是那些規模尚小的初創公司,需要獨裁者嗎?
在被採訪者中,剛剛從去年冬天的 Y Combinator 畢業、有過多年大企業和創業公司經驗的聯合創始人 Ryan 認為,越是初創公司,越是需要「獨裁者」,即使公司只有兩個人。

“初創公司的時間非常寶貴,效率非常重要,每一天都帶著投資人的期待和公司增長的巨大壓力,必須有一個‘獨裁者’去決定,其他的人只需要完全信服地執行。”
另一位在一個博客平臺公司工作的 Kenzan 認為,很多人對獨裁存在一種誤解,認為獨裁指的就是管理者不和下層人溝通,自作主張。

“其實獨裁者一般依然會聽取公司員工的回饋、建議和意見,只是,最後做主的會是這個獨裁者,而且他不會根據員工的喜好或者偏重去做主。”

關於所謂的扁平化,矽谷工作者 Steph 表示,和大企業相比,創業公司並不是沒有等級和結構,而是這些等級要少了很多層次。設置的時候也是按需設置,而不是硬性指標,

“這個結構的可塑性和柔韌性更高。但是有時候,為了平衡創業帶來的風險和混亂,往往這個結構還要更嚴謹點。越嚴謹,反而‘推翻’和適應得越容易。靈活和混亂,是根本不同的。”

而在創業公司中,「獨裁管理」和「授權管理」是否矛盾? 其實並不矛盾。 授權可以來自一位獨裁的管理者,而在美國,一個獨裁的管理者的授權,一般是以結果為導向的,這種授權意味著真正的責任的分擔和結果的承擔,其遭遇的「獨裁」甚至會更嚴重——當一個人全權負責一個專案的時候,最後的結果卻全交由一位獨裁者來決定,這種壓力和挑戰可想而知。

有的時候,獨裁者要的可能不是對每個細節的干涉,而是對產出的強硬要求。 這個時候的「授權」,可能只是變相的「獨裁」——不合理的要求,被寄託在了合理的授權裡。

在矽谷的創業公司,人們有可能不僅不排斥獨裁精神,反而可能崇拜和相信這種個人的絕對領導,因為,本來矽谷的創業精神就是相信少數人成立的公司可以推翻多數人形成的傳統行業,就是相信個人的奇跡。

然而,諷刺的是,創業公司一邊說著要打破權威和傳統,一邊卻已經在矽谷樹立起了新的權威和傳統。 看看每個公司的職位要求,雖然偶爾說著創業公司的俏皮話 (比如要成為公司的「文化使者」或者「快樂守門人」一類),實質上早已經是獨裁式管理的招聘:明確而細緻的職位要求,標示著所需經驗年數,學歷背景,技術知識,人格和性格,等等。創業公司越來越有等級,有秩序,有企業的感覺,很多時候是為了服務一個獨裁式的管理模式。
科技,正在挑戰獨裁式的管理

“獨裁式管理?也即是靠恐懼去統治唄(rule by fears)。我曾經在多家創業公司工作過,大部分文化都很差。在我上一份工作中,我的直屬經理真是個人渣,自以為是而又欺人太甚。”

夜晚在三藩市的市區,Uber 司機被問到「獨裁式管理」時,認為它其實在創業公司中隨處可見 。但他也認為:大部分的這些獨裁式管理,不過是幼稚而自大的創業者們盲目跟隨馬斯克一類榜樣的行為。

今天,科技的彌漫和滲透,將會改變獨裁者的生態。社交媒體、電子郵件、言論分享平臺等等,都可以讓獨裁管理受到挑戰。 職場評論網站 Glassdoor 上,可以看得到很多員工對公司的評論:比如,管理混亂、性騷擾、語言粗魯、拍馬屁、圓滑得體、不負責任等等,都以匿名的評論展示。

每個公司的簡介,職位的薪資,文化和管理,一切都在越來越透明化。 這無疑會對「獨裁式」管理造成威脅。 當年約伯斯在蘋果精心打造的保密文化,如此也被 Glassdoor 等打破。 Glassdoor 上,關於蘋果的評論,有 7800 條,對於 CEO 庫克的評價,高達 4.0


蘋果現任 CEO 庫克

試想想,如果約伯斯還活著,他得到的評分會是多少? 他的員工們會對他、對公司的文化和管理留下怎樣的評論?這些公開的言論,有沒有可能讓一些被他「誘騙」的人幡然醒悟,讓約伯斯那詭異的說服力和表現力頓時消失?

而在中國,與其說科技正在挑戰獨裁式的管理,不如說:科技界依然在討論和思考獨裁式的管理。獨裁式的管理,在中國科技創業的語境中,意味著什麼? 它等於親力親為、巨細無遺? 它等於完美主義、錙銖必較? 它等於張狂驕傲、不勝不歸?它等於嚴以律己、嚴以律他? 它和矽谷的獨裁式管理,會有什麼區別?

在美國,獨裁式管理依然建立在鮮明的獨立思考、結構、制度和授權之上。而在中國,獨裁式管理經常被解釋為包攬一切、決定一切的「自上而下」。在美國,依然有董事會的機制,可以將約伯斯逐出蘋果。可是在中國,這些制度依然不明確,現在企業的管理規則,依然處於塑造階段。

人們總是爭論不休,有的觀點認為:民主或溫和的管理適合於創造安逸而普通的企業,而要創造一個偉大的企業,獨裁式的管理則必不可少。

可是,「獨裁者」或者獨裁式的管理,其實不可複製。獨裁者的人格和性格之中的極端之處,往往和他們的成長經歷有關。 看看約伯斯和馬斯克,都和父母有著非正常的關係,都自小被孤獨和聰明所折磨,都毫無羞赧地自私和霸道著,都無法自製地完美主義而暴怒著。

有幾個管理者,可以複製這些經歷以及性格? 獨裁式的管理,並不是靠學習就可以獲得。 它是一種「天賦」與詛咒,一種偶然與必然。
參考文本:

The Best Companies in the World are Run by Enlightened Dictators from Quartz

Tech's Enduring Great-Man Myth from MIT Tech Review

Sunday, October 4, 2015

20151004 人生的錯視

下面的concept是來至Nassim Nicholas Taleb的 《反脆弱:脆弱的反義詞不是堅強


從事有兩個孖仔,兩個都出身於元朗,大仔家明就在一家大銀行的人事部任職文職,工作了二十多年,負責員工全球調派外勤到各地的事宜,細仔家強是的士司機。

家明的收入非常可被預測,享有醫療保險及14個月糧的福利,一年有三十日假期,每個月都會有三萬六千元的款項打入HSBC的戶口,足以他去供樓,交付水電煤的費用,間中去旅行,還有些錢儲著,周六的日子都會睡到中午先會起床,生活無憂,他告訴自己好好運,人生就是美好而且安定,直到一日銀行危機來臨,內地呆壞帳加劇,知道公司裁員,這個跟外貿出勤有關的人事工作好可能成為目標,人到五十多歲,見盡了許多前人被解僱後都無法找到相應工作,只好提前退休又,或者轉行拿跟過去相去甚遠的薪水。

家強就是一位的士司機,熟記了全港道路,儘管如何在行,他的收入波動極大,有些日子非常不錯,一晚可以賺進二千多元,有些日子如下雨天卻可以差到入不敷出,但是年復年,平均年收入拉平跟家強都差不多,不過由於收入起伏不定,家強老是抱怨,不似家明那麼得到保障。但事實上這只是一種錯覺,因為家強的收入原來高於哥哥家明。

這就是人生一個基本的錯覺 : 認為隨機伴來的風險較高(風險即產成損失的可能性),一般人正常把隨機性視為損失,事實上任何以自僱形式經營的生意,諸如的士司機、理髮、水電、裝修、性工作者、牙醫、醫生或者是大律師..

這些技術或服務提供者都要面對很多小小的的風險,亦即是可以令他們一無所得的機率,但是這些工作上的風險是有可預見性,不見得那麼脆弱。

相反家明的打工生涯隨時可能因為人事部一個電話而宣佈結束,往後受雇的收入會立刻變成零,因此受雇的收入是被隱藏或者甚至被低估。

自雇或生意人的收入報酬是容易有變,可是事業生涯卻會反而變得具有可靠、抗逆性,原因是多變而且複雜的環境會迫使他們設法去適應和改變,從環境中得到反饋,而且是持續地進行。

家強作為一位的士司機,面對住要求過火的乘客,他可以選擇不接生意,大律師可能在一次案件中,遇到一個十分信任他的顧客,以巨額報酬去報答他打贏官司,因此只要忍受一段短短的過渡及等候期,有小小機率令到收獲遠超正常所得。

家明作為一個受僱者,人生平穩但卻暴露出脆弱,面對重大的錯誤會變得完全失算,相反家強如果面對收入下降一段時間如一個星期,他就會試圖收集信息去尋找新的客源,如果再沒有收入那就要修改技能轉行。

因為下圖為謬勒·萊伊爾錯視,究竟兩條線那一條較長? 其實我們人生都不斷受到很多錯視引導著,使到我們錯誤判斷事物的真假。我們的判斷受到外在的雜信影響,令到我們分不清那一條線才是我們要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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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自力更新的人,不致命的小錯誤是寶貴的經驗,經驗可轉化成信息,像大自然一樣引導自己去適應不同的環境。

Saturday, August 1, 2015

20150801 從《黑天鵝》到《反脆弱》的智慧

引言: 我花了一星期的晚上看了《黑天鵝》到《反脆弱》,值得跟大家分享,因為Nassim Nicholas Taleb 刷出了許多令我眼前一亮的概念,或者這個高人可能看書看得太多,一口氣在書中加入過多的例子,其實他要說的無非可能兩三千中文字,但無論如何,由他提出的想法對風險管理有重要啟示,而且更在人生智慧上提供了扎實的經驗。

作者納西姆.塔勒布(Nassim Nicholas Taleb )1960 年出生。是安皮裏卡資本公司的創辦人,,也是紐約大學庫朗數學研究所的研究員。曾在紐約和倫敦交易多種衍生性金融商品,也曾在芝加哥當過營業廳的獨立交易員。 2001年2月正式成爲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戰略名人堂的一員,獲得沃頓商學院MBA學位和巴黎第九大學的博士學位,當前最知名的風險管理理論學者。

他是一個傳奇人物,身上標簽很多:
黎巴嫩名門之後:父母的家族都是顯赫的政治和學術世家;
自學成才(Autodidact):雖然他有很高的學歷,但年輕時代痴迷的是古典著作而不是數理統計,據他自己講,數理統計主要都是自學的。
多語言掌握者(Polyglot)能講法語,英語,阿拉伯語,西班牙語,意大利語;至少還能額外看懂古希臘語,拉丁語,亞拉姆語,古希伯來語;
成功的,不按常理出牌的交易員(Doer)20出頭開始做交易員,靠自己的研究成功:1987年市場崩盤時,27歲的NNT就已經實現財務自由。他爲交易者提供黑天鵝事件的保護,在最近的數十年每次的大崩盤他都賺了大錢。
癌症康復者:NNT90年代患上喉癌,在自己研究的支持下康復。
暢銷書作家Fool by randomnessThe Black Swan,不必多講。他還有一本自己寫的諺語書The Bed of Procrustes,當然還有大作Antifragile
學者:全職教授,無數客座教授;
閱讀狂人:從13歲起,每周讀書3060小時;

由於Nassim Nicholas Taleb (NTT)著作非常可讀,以我對文字的掌握能力,都用了不少晚上去閱讀,所以我都不宜多講書中所有概念,但有一些智慧是NTT希望跟人分享,概率法則在他想法中占有極大的位置, 凡是學過粗淺概率論人,比如發生概率和條件概率,獨立分布等等,都會發現偏態,概率分布上的不對稱,即使我們相信過去的經驗,例如所有的天鵝都是白色,但這不代表黑色天鵝不存在,確實人類在澳洲發現了黑色天鵝,在漫長的交易生涯中,NTT看到那些他身邊的明星交易員們起起伏伏,總有人會因爲昔日長期不錯業績而認爲自己眼光過人,無往不勝,可是他們幾乎無一例外地毀掉(因爲巨額虧損而被清算辭退),這就發生在某次黑天鵝的現身之中。

時間會消除隨機性,黑天鵝終有一天會出現,這在概率論中被稱爲「遍歷性」(ergodicity)。

在蒙特卡洛轉盤和黑天鵝之上,NTT建立了自己的信念。他選擇了一種跟大多數交易員非常不一樣的方式進行投機:看分布形態而不僅僅看概率,因此他即使會做出看好後市,同時却大量沽空,這種令許多交易員不理解的事情,他工作風格就是不斷地賠小錢,以等待黑天鵝的出現而大賺一筆。因此他在911大跌市賺取了幾百萬的回報。

黑天鵝具有正面和負面之分,破壞容易,建設艱難,一支火柴可燒毀由很多木材建成的大樓,因此負面的黑天鵝如911、金融海嘯又或者是個人的危疾,一般來講,它來得極急而且容易遭人為意,但正面的黑天鵝如認識到一生的貴人、得到一個足以改善一生的絕頂想法,他們都不一定輕易被人察覺,但長期影響同樣巨。

關於人生的得勝,世上存在「存活者偏差」,由于世人大多只看到成功者,由此形成了對機遇(機會)的歪曲看法。對人來說啟示有二:其一,不要妄自菲薄,某甲成功,某乙升了,某丁出國了,還有人有別墅房車,怎麽就自己一個人這麽失敗,

這個讓人學習:


首先,我們只看到了成功者,很多時對失敗者視而不見;
其次,於現實當中,在所有sample之中,總要有人會成功,我們多愚昧都好,都會明白70億人只有可能一個成功者嗎? 香港700萬人當中總有人會比較富裕,有人特別潦倒。
最後,我們只看到了某個人成功的一面,各自的不幸往往只能自己體味,比如那甲拿今天賭明天健康,那乙要阿諛諂媚失去自尊,那丁被婆婆棒打鴛鴦只能遠走他鄉,還贈有一頂新鮮

出爐的綠色帽子,這些都是他們不會說,你也無從得知的,但人却把自己的不幸過份放大了,田忌賽馬以己之短較人之長。

其二,當我們計算成功率的時候,一定要留心把眼睛看不到的樣本找回來,以免産生偏差。比如樓市,昔日樓價都不斷上漲,很多人成爲富豪,但現實很有可能是5個發達4個負資產,1個被收樓,風險驚人。

因此,救活一個人只是統計數字,傷害一個人則是奇聞逸事。

路徑依賴存在極大的隨機性,人在過去做出的選擇决定了他們現在及未來可能的選擇。你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很大程度上是之前一條隨機路徑影響而成。路徑依賴造成了好處也有不好的地方。好處:路徑依賴最終結果會使得正面回饋帶來越來越多的優越性,也就是當隨機做對了一件事,好事是會接二連三了,可以稱爲馬太效應;不好處:首先是人衰行路打倒褪,成功的人往往是過于適應上一條隨機路徑(別人的成功經驗),由于很難擺脫昔日隨機路徑的慣性思維,照搬經驗很有可能在陰溝裏翻船,所以古希臘著名哲學家蘇格拉底說: 「我只知道一件事,就是我一無所知。」完全是智慧,如果從相當長的時間來看,遍歷性會發揮作用。整體而言,中長期內歷史有能力展現大部分可能的情境,幷把壞sample埋葬起來,因此每個人都會向長期的性質靠攏。

作爲一位人生的漫步者,最先面對的是如何不被自己的錯誤所控制,由于任何損失都有可能出現,因此要淡化個人所擁有的東西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從而避免難以愈合的傷痛,那麽即使世界的波動性也不能給人帶來負面影響。

NTT明言要將恐懼轉化爲謹慎、將痛苦轉化爲信息、將錯誤轉化爲啓示、將欲望轉化爲事業。

NTT
作為一個實戰型的成功交易員,他建議一種叫「啞鈴式」策略(barbell strategy),這種策略特色就是在建立財富時把已可知悉最大損失鎖死,他的意思多用于期權方面,但我們不是投資人,太多不會去做這類投資,但至少他不是叫人去買一堆中風險的股票、債券,混合在一起;而是80%現金、加20%極高風險而可輸的有限資產。

如果世界大亂,環球海嘯重臨,那20%高風險前鋒全軍覆沒時,還有80%現金坐陣;倒過來那20%極高風險的資産,在世界大好時,回報可以數倍計、十倍計以上。因此大幅手持現金,陪以風險投資,拉勻比一堆中風險資産更安全。

NTT
在建倉時,極高風險的部份選取的一定是上望空間以倍計,輸則有限數的資産,例如書中所講的私募基金,好運的參股了未上市的Facebook(FB)Twitter(TWTR),回報是過百倍,李嘉誠即此道的老手,又或很便宜的價外期權,一是不中,一是大爆發。

如果運用「啞鈴式」策略,最重要的是手持大量備用現金(80%),出大事時持有彈藥,20%應用於倍數回報的投機上。在正常的理財應用上,不斷地賠小錢,以等待黑天鵝的出現而大賺一筆,這十分適用于保險上。

Saturday, May 2, 2015

20150501 Foucault 的權力與瘋子


大學時候有幾個course特別感到興趣,云云之中,首選是後現代思潮,修讀的時候應該是year one 第一個semester既然可以稱得上首選,確實對我人生有一定啟發,當中的Foucault 的權力論述依然可以套用今日。

簡單引子:
19世紀40年代,黑格爾學派已經解體,德國古典哲學已失去了它原有的光彩。
後現代思潮的起源于對二次世界大戰的批判,當其時文化是高舉理性至上,導致有一批學者則審視理性思考模式上的疏漏,是來源法國,一個高度擅長解構的學派,一般來說,德國盛産建構主義的哲學家,每當建構主義築起一個深厚的理論體系時(如康德主義),法國就會有一些優秀的學者去作出批判,從中促進思潮進入另一個時期。

在後現代思潮中,Foucault (福柯)有著重要的地位,法蘭西學院思想體系史教授,無論如何,他的理論滲透好多引人入勝的心理學以及社會學,從美學到懲罰體系,把"權力"看到十分透徹,監獄體現了現代社會陰暗的一面,福柯研究瘋子居然可以最後研究到權力去,由此創造出很多日後被廣爲流傳的詞語,比如discourse(論述),比如托邦(heterotopia)  在規訓與懲罰一書中,Foucault指出瘋子只是一群特殊的人,他們只是精神世界比起現實世界不同, 瘋子用幻想的眼睛看到的世界,比他正在經歷的世界要豐富得多。

對瘋人放逐驅趕,到將其納入瘋人院管理照顧,至現代精神病院誕生,爲瘋人提供舒適生活與精心治療,無疑是文明的進步;從公開酷刑到隔離監禁,以有據可依、公正仁慈,取代任意專橫、殘暴嚴酷,更是人道的彰顯。

這就是權力,它彌散而無形,而個人被精心編織于權力網絡中。我們無從反抗——既無法揮拳攻擊空氣,也無法抓著頭髮將自己拔離地面——甚至我們從未想到反抗,不是嗎?我們心甘情願被打上印記,被區別對待,被監視記錄,被評估審判,發自內心地,認爲這是美好生活的意義。然後我們讀到福柯的書,讀到寫于監獄史之前的這樣一句話:如果這意味著寫一部關于現在的歷史,那才是我的興趣所在。 

Foucault 
給我打開了一扇窗,同時爲我對世界理解提供了一個解釋。
今天本土派的香港人又似不似一個瘋人? 看見的不只是現實世界(內地國情、權力更迭),而是用了幻想的眼睛看到另一個從未出現的世界,因此不斷被持有權力的人特別照顧,直到權力機制勝利,形成自動的順馴的局面。

從來當作天經地義、與生俱來的東西,全都是被權力塑造和生産出來的,這是Foucault 道出的。Foucault 爲何一意孤行破壞常識,不在于揭示真相,不僅是好走偏鋒,而在于追求生命的真正解放,堅持獨立的、警醒的、永不馴服的反抗姿態